第十九章 (第3/3页)

麽说，「我没那麽无聊，只是那封简讯有转到我的邮箱里来，我原本还以为是你提醒我的留言。简讯有转送功能，难道你不知道？」

    洛yAn的确不知道，淡淡说：「我不记得自己有设置这项功能。」

    其实这是笔糊涂账，敖剑也没打算追究什麽，他聪明地转了话题：「你要知道，要想完成赌约，李享是关键，其实我b你更厌恶那个恶棍，但凡事有始有终，如果他这麽快就挂掉，那这场游戏岂不太无聊了？」

    「游戏不无聊，无聊的是您。」

    大不敬的言辞，在前面开车的无影本能地透过後照镜看他们，发现主子不仅没生气，还依旧一脸微笑，於是很郁闷地继续开车。

    「别忘了，赌约是你先提出来的，洛yAn，我们只是在按照游戏规则玩，好吧，中途我们都有些小犯规，不过不影响整个游戏的发展。」

    洛yAn当然知道那是敖剑的谬论，自己不留名的警示跟他收留李享，孰轻孰重很清楚，想到日後要跟李享共事，便觉得很不舒服，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多说，於是继续低头看书。

    被完美的无视，敖剑有些不快，於是没话找话说：「放心，我不会留那条狗多久。」

    虽然洛yAn对李享毫无好感，但敖剑这句充满优越感的说辞让他很不舒服，於是纠正：「他是人。」

    「为了活命可以放弃一切尊严的人，还算是人吗？」敖剑轻笑。

    洛yAn怔住了。

    这一刻，似乎有柄利刃狠狠划过他的心房，以轻柔的话声。有种痛，在不知道的角落里迅速蔓延，即使不抬头，他也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敖剑此刻轻蔑的神情，就像当年……

    突然明白自己为什麽这麽不舒服了，因为李享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处於Si亡边缘的他已经无力站起，只能卑微地仆倒在地，向男人祈求，那时候他心里是满满的仇恨，只想活下来复仇，不惜任何代价！

    血因为仰头迷蒙了双眼，他无法看清敖剑当时的表情，或许也跟刚才一样，充满了轻蔑嘲弄，不错，他那时的确为了复仇肯做任何事，但他没有李享那麽大的野心，甚至当他重新面对昔日的情人时，已发现那份仇恨早在不知觉中消失了，那麽，他现在的坚持，又为了什麽？

    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即便在他心中，自己和李享没有本质的不同。

    洛yAn极力说服自己保持冷静，於是垂下眼帘，继续维持低头看书的姿势，但是不行，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书里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某种怪异符咒，缠绕住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敖剑觉察到自己说错了话，想找其他话题来缓解气氛，不过看看洛yAn的脸sE，又不敢打扰他，寂静空间里流淌着压抑的气息，洛yAn在几次努力集中JiNg力却失败後，终於忍不住了，轻声说：「停车！」

    无影用眼神请示敖剑，没有主子的吩咐，他可不敢随便停车，不过在下一刻他就看到敖剑脸sEY沉下来，冷冷道：「需要把话说第二遍吗？」

    无影立刻踩下刹车，门打开，洛yAn跳下车，朝相反的方向往前走，外面雨还没停，正好可以浇醒他此刻的愤怒，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麽，或者不是生气，只是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悲哀而已。

    他的身分一直都很尴尬，他来自人间，但已经不是真正的人类，他拥有恶神的法术，却又不被恶神认可，这些年他一直夹在中间拚命努力，好跟得上对方的脚步，也许另一只眼睛的瞳sE被换掉，一切都会好很多，但这正是他最不愿做的，他不要自己臣服敖剑，他要的是平等的相互的喜欢，在他属於对方同时，对方也完完整整属於他。

    很简单很卑微的一个愿望，就这样支撑着他走到今天，可是就在他认为对方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神时，对方说出那样的话来，让他有种被当头bAng喝的绝望。

    身後传来脚步声，很快一把雨伞遮到他头上，洛yAn没有看敖剑，深x1一口气，说：「我要……」收回当年那份契约，那份把自己绑缚在敖剑身边的契约。

    话被敖剑打断了，说：「你该知道，我从来没看轻你，所以，不要看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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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重肯定的话语，完全不像平时的他，洛yAn怔了怔，脚步放慢了，敖剑和他并肩走着，问：「你知道我们初见时你给我的感觉是什麽吗？」

    「修罗。」

    洛yAn略微闭上眼，遥想当日那场激战後的决绝惨状，那麽多人围攻他，而他唯一的朋友，就是手中的三尺青锋，看不清对手的模样，他只记得一件事，就是杀，杀尽那些害他全家丧生的恶人，也杀尽心里唯一的情分，敌人一个个倒下，漫天飘落的桃花都被血染红，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根本就是地狱来的修罗煞星。

    「不是。」敖剑摇头微笑：「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初见是你在京城坐堂看病的时候。」

    当时洛yAn蒙着面纱在医馆给人看病，不过那层面纱掩不住内里春sE，清丽淡雅的紫眸少年，让他不经意地停下脚步，风拂过，有桃花飘落，几瓣落在少年的发丝上，妍丽的是花，清雅的是人，令人心动的，是那抹微笑……

    洛yAn吃惊地看敖剑，这件事他从未听敖剑说起过，他一直以为那天桃花林相遇是他们的初识。

    「我要活下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这是你濒临Si亡时对我说的话，你可不是在求我呢，你在命令我。」想起少年跟自己说话时的倔强模样，敖剑耸耸肩，微笑：「那时的你真如修罗重生，几乎让我以为遇到了自己的同类，於是便鬼使神差地听从了你的命令。」

    为人看病时的微笑，单身对敌时的冷YAn，还有之後将定情信物掷还给情人时的决绝，都让他为之倾倒，他对洛yAn一向是看重尊重，否则早在喜欢的那一刻就要了他，岂会让他自在这麽久？

    自己当时说了什麽话，洛yAn已经不记得了，现在听敖剑说起，再细细品味，突然发觉那句话的确带有命令口吻，他不自禁地笑了：「真难为您记这麽多年。」

    「有些事情想忘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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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溅起细微水花，敖剑看到洛yAn被雨水溅Sh的K管，突然有些不舒服，於是将雨伞定在空中，蹲下身，帮他把K管挽起来。

    洛yAn彻底怔在了那里，男人低着头，他只看到对方头上的旋，很自然的小动作，但在敖剑做来，却都变了味道，一瞬间，洛yAn有种角sE置换的错觉，当年他在男人脚下低头的那一幕跟眼前场景交错在一起，而後慢慢重叠吻合，原来，不知觉中，他已经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愤懑在瞬间消失无踪，洛yAn嘴角溢起微笑，说：「反正已经Sh了，别去管它。」

    「其实我是想全部脱下来的，如果你答应的话。」感觉到他心情转好，男人恢复了以往的随意，站起身，跟他放肆调笑。

    「抱歉，我得给您否定的答案。」

    敖剑耸耸肩，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拿起雨伞，陪他继续往前走，问：「你刚才要跟我说什麽？」

    「没什麽。」洛yAn微笑说：「我说——这场赌局，我一定要赢你。」

    头一次没用敬称，是把自己放在跟对方同一位置上的直接证明，敖剑付之微笑：「那将是件很困难的事，别忘了你输了的话，将付出什麽代价。」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