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_别有洞天(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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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有洞天(1) (第1/1页)

    春陌一走,气氛忽然僵冷,没有她横亘其中,两人都少了些顾虑。天扬缓缓聚气於掌,身子的重心微向侧倾,现在的他,可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梁木远若想杀他,绝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空气愈来愈凝重,冬日的严寒,彷佛全都凝聚在这一方石室。梁木远双手交叠,泛起一层浅sE金光,天扬不由得脸sE微变,他竟能将身T当作兵器,将大力诀赋予血r0U之躯。

    正当惊疑不定,打算拚个你Si我活的时候,凝重的气氛蓦然一松,梁木远轻击地面,飞退回桌旁盘坐在石椅上。

    他举起陶壶,斟上两杯茶水,头也不抬,只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天这麽冷,水都快结冰了,还不过来把茶温一温。」

    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既然弄不清状况,还是暂且以不变应万变。天扬走向桌旁取了陶壶,正打算升火加热,梁木远抬眼冷哼一声,「用的着这麽麻烦吗?把你的本事拿出来,别再藏着掖着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不明白也太傻了,难道是防范有所疏漏,让他发现两人修练了《九天灵卷》?

    「那天在角落里引火,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闻言忍不住懊恼,一时贪图方便,竟让他察觉了异状。既然遮掩无济於事,天扬索X连材薪也省了,左手驱转熔物诀,双手握住茶杯,那杯中的茶水转瞬冒出丝丝白雾。

    「这是火诀吧?只有立衡弟子才能修炼宝典,你根本不是普通门人。」一拍石桌,他放声喝道:「说!你师父是谁?」怕他发觉两人身怀宝典,天扬也不解释。「家师乃清灵散人。」梁木远脸sE微异,「哼,原来是孙定疆的徒弟。既是立衡弟子,神霄派容不了你,拜师之事就此作罢!」

    愣了愣,天扬感到啼笑皆非,这拜师之事,从头到尾就是梁木远的主意,他不想收倒正合心意。

    一想到眼前的年青人竟是敌阵的JiNg英弟子,梁木远深受打击,无名邪火在心口直冒。他若还能活上几年,必定亲手杀了这个祸患,可惜十年变迁,神霄派不知乱成什麽样,眼下没有适合的人选,只能将错就错,把振兴神霄派的事情寄托在他的身上。

    「虽不能收为弟子,但是你学了我的东西,可不能白学。答应我几件事,欺瞒偷学之事就此作罢,若不肯答应,哼,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就留你们两个给我陪葬!」

    「前辈要我做什麽事?」

    「第一,我不强迫你对付师门,但你得立誓,永远不许帮助灵泉g0ng,一丁点都不许。第二,从现在开始,由春陌代掌神霄派,直到有合适的人选继承掌门之职。」天扬愕然道:「这怎麽行?她还是个小nV孩,这太危险了!」梁木远冷笑道:「有你保护,能出什麽事?想要她安全,只要助神霄派早入正轨,自有源源不绝的人才可以继任承掌门。」

    「你……」

    「我要你以春陌和孙定疆的X命起誓,若是违背誓言,他们两个就会惨遭横Si,受万人唾弃!」

    「我不答应。」

    「不答应,现在就得Si!」

    两人隔桌咆哮,气氛僵到了极点,天扬忍无可忍,只觉得心血沸腾,想要师父和春陌的命,那还不如拼Si一搏。杀气上涌,忍不住双手轻轻发颤,梁木远察觉有异,心中不由得喜怒参半。

    喜得是这两人份量非同小可,大事可成。

    怒的是这小子修为渐高,翅膀也y了,在他面前竟敢妄想动手。

    小不忍则乱大谋,梁木远有求於人,y是深x1口气压住怒火。「气呼呼的做什麽?你仔细想想,这两个要求并不过分。他是师父,我也曾是师父,两不相帮十分公允。至於春陌这事,只要稳住神霄派,挑个JiNg明g练的弟子继承又有何难?」屈指一弹,将茶杯推到他面前,「举手之劳而已,值得翻脸吗?」

    这麽一分析,倒也不算太难办,敌强我弱,不到最後关头,犯不着拿X命开玩笑。誓言虽然虚无缥缈,但涉及他二人X命,怎麽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沉Y再三,天扬长叹口气。

    「神霄派的事我会尽力而为,但师父对我有恩,就算戏言也是大不敬,就用我和春陌的X命起誓吧。」

    「你要更改也行。不过,我有个附带条件。」

    天扬不悦道:「有什麽话,一次全说了吧。」

    梁木远以目示意,要他少安毋躁,端起茶杯,好半晌不说话。他神sE凝重,似乎沉浸在往日时光,脸sE变幻不定,隐约流露出一丝苦涩。

    「这件事,本不该假手他人,可惜我……」他轻叹口气,伸手抚上齐膝截断处,随即打起JiNg神,不想再自艾自怨。「我有位好友,聪明绝顶,JiNg通符籙法术,一生仅收了一名弟子,极为锺Ai。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这人也不负所望,五术本领青出於蓝。谁知他不辨是非,甘心沦为鹰爪,竟投效元廷,做那不忠不义之辈!」

    这厢说得义愤填膺,那厢听得汗流浃背,生为大元子民,报效朝廷似乎并无不妥。「这……人各有志,只要他不是作J犯科……」

    「愚蠢!几十年的功夫,毁家灭国的血海深仇就忘了吗?那数不清的刀下冤魂,可全是汉人的祖先!」梁木远扬手道:「好了,不跟你说这些,总之学好本领就去会会这个人,我也不要求什麽,只要替我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取出一个掌大的玉匣,cH0U开匣盖,内藏碧绿剑符一枚,梁木远将剑符递了过去,慎重其事地道:「刺指滴血,对此发誓,你若违背誓言,天诛之!地诛之!」

    在梁木远的b迫下,天扬无可奈何,只好滴血立誓,鲜血一入剑符,碧绿的剑身浮现出狰狞的鬼脸,鲜血尽入鬼脸口中,那鲜活的图像才又渐渐消失。梁木远万分满意,将玉匣仔细的贴身收好,想是多年心愿有了着落,面sE一舒,竟一反常态的和霭可亲。

    「放心吧,皇帝不差饿兵,让你去挑战不会没有好处。」右手一翻,《太一灵卷》再度出现在天扬面前,「那人JiNg通五术,能掌YyAn,我把《太一灵卷》送你,做为出手教训他的酬劳。」天扬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梁木远把宝典一推,直接塞到他的手里。「拿去吧,口诀已经搁在里面。趁我还有命的时候,有什麽疑问赶紧来问。」

    「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逃走?」

    「哼,实话告诉你,有了血修剑符,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找出来。」

    天扬的脸sE有些难看,那古怪的剑符,果然不是好东西。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反正灵泉g0ng也要他填命,多加个神霄派不算多,练好本事才最实际。

    「你还没告诉我要找的人是谁?」

    「那人姓刘名基字伯温,青田人士,年约四十。我来上清苑之前,他正在瑞州路高安县做县丞,你出去之後,可在这两处找找,定能寻得线索……」

    话说到一半,春陌自岩道冒出头来,「师父,我煮好了。」

    轻巧落地,反手自岩道取出个系着细绳的木板,上面搁着热腾腾的咸粥,大老远就闻着香气。春陌端着咸粥,兔起鹘落,俐落的窜近桌旁,献宝似的把碗推到梁木远的面前,笑容满面,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趁热吃。」

    「嗯,好……好乖……」灰黑的粥上飘着许多杂粮r0U乾,最奇特的是粥里有株植物,风铃似的小白花有着熟悉的香气。梁木远嗅了嗅,脸sE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这是、天铃兰?」春陌点头如捣蒜。「你……你把它煮了?」她喜孜孜地回道:「是啊,师父,你说过天铃兰是好东西,我看你咳的厉害,所以……」

    「暴殄天物呀!这麽胡乱煮了,就和野草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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