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只是想追一只松鼠，为什麽世界开始对我嚎叫 (第2/2页)

人类Ai过」留下的痕迹。最怪的是，牠身上有一种乾净得不合理的气息——不是圣洁，而是像被洗过，洗得连「该怕」这个情绪都被洗薄了。

    狼王抬起头，盯着哈士奇的眼睛。

    哈士奇也盯回去。

    牠觉得这个朋友看起来很重要，重要到应该要用最尊敬的礼节对待。於是牠想了想，做出牠人生最高规格的示好动作——翻肚。

    牠翻得非常彻底，肚皮朝天，四肢微弯，眼神无辜而诚恳，彷佛在说：我没有武器，我只有一颗想当朋友的心。

    狼群集T进入一种「语义过载」状态。

    副首领的呼x1停了一拍。

    战狼们的爪子悄悄踩进雪里，准备随时扑击。

    侦察狼倒x1一口冷气：「牠在…宣誓？」

    战狼低声：「不，这是自信。牠把致命处露出来，因为牠知道我们不敢动。」

    副首领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因为狼族历史上确实有传说：真正的上位者，不需要防御。

    哈士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写进了传说。

    牠只觉得雪好冰，翻肚有点冷，所以牠抬起头，对狼王发出一声很小很小的「哈呜」。

    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声音毫无预警地在牠脑海里响起。

    【系统初始化中。】

    哈士奇眨了眨眼，觉得脑袋里有人。

    【目标：狼族JiNg英培养。】

    哈士奇想：哇，脑袋里的朋友也很严肃。

    【扫描宿主血脉中……】

    声音停顿。

    停得很久。

    久到哈士奇都想先站起来抖毛，结果牠刚想动，那声音又响起，带着一点点像卡住的迟疑。

    【……相似度不足。】

    【重新扫描。】

    【重新扫描失败。】

    哈士奇：？

    【启用兼容模式。】

    【警告：兼容模式可能导致模板偏移。】

    哈士奇：偏移是什麽？可以吃吗？

    声音沉默了一秒，像是在忍耐某种很工程师的崩溃。

    【绑定完成。】

    【狼族JiNg英培养系统，启动。】

    下一行任务弹出来。

    【新手任务：在狼群中建立威严。】

    哈士奇看不懂字，但牠感觉到「任务」两个字的气场很像主人拿出牵绳的那种严肃。牠立刻振作JiNg神，心想：好，我要当一只有威严的好狗……不是，好狼。

    牠把肚皮收回来，站起来，x口挺起来，努力让眼神看起来深沉一点。牠甚至回想起看过的狼影片：狼会抬头对月亮嚎叫，嚎得很帅，嚎得很有故事。

    哈士奇觉得自己也可以。

    牠深x1一口气，抬头，对着月光——

    「嗷呜——！」

    那一声嚎叫非常饱满，非常开朗，非常没有技巧，但情绪值满分。像在宣告：我来了！我很开心！大家一起玩！

    狼群的反应b牠想像的更剧烈。

    一瞬间，整片雪原像被点燃，狼嚎此起彼落，层层叠叠，像古老的回应。不是因为牠们被挑衅，而是因为那声嚎叫里有一种可怕的东西——不是力量，而是「毫无畏惧的欢乐」。对狼族而言，这b力量更不可理解：在这种地方，欢乐通常意味着你掌控局势。

    副首领的眼神开始动摇：「牠是在召唤？」

    战狼们的喉咙滚动：「裂口之子…回嚎了…」

    侦察狼低声：「不，牠不是回嚎。牠是……开场。」

    狼王抬起头看向月亮，又低头看向哈士奇。牠的眼神在短短几秒内走完一段狼族不常见的心理路线：怀疑、评估、再评估，最後落在一个很不愿意但不得不承认的结论——这东西留在外面，风险太大。杀了风险也大。放走更大。

    哈士奇嚎完觉得喉咙舒爽，尾巴又开始不受控地摇。

    系统在牠脑海里沉默了五秒，然後以一种明显失去冷静的语气吐出一句话：

    【……你刚刚那个嚎叫，不属於任何狼族教材。】

    哈士奇心里回：但大家都跟着叫了耶。

    【因为他们误会了。】

    哈士奇：误会我很厉害？

    系统停顿，像在选择不要当场自爆的措辞。

    【他们误会你很危险。】

    哈士奇尾巴停了一瞬，又恢复摇动：那他们还不咬我，代表他们其实喜欢我吧？

    系统的声音出现了一种微妙的疲惫：

    【……你对世界的理解，可能b你的血脉更需要训练。】

    狼王终於做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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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向前一步，b近哈士奇，让压迫感像山一样落下。哈士奇本能地想翻肚，但想起刚刚那个任务叫威严，於是努力忍住，只是耳朵贴了一点点，眼睛却仍然亮亮的，亮得像在等待一个肯定。

    狼王盯着牠，低声开口。

    不是询问，不是威胁，是命令。

    「带回去。」

    这句话落下，狼群像收到最安心的指令，一切瞬间回到秩序。两侧的狼自动散开，留出一条路，副首领站到哈士奇旁边，用一种「你最好跟上，不然我们也不知道怎麽处理你」的眼神示意牠前进。

    哈士奇愣了两秒，然後尾巴啪一下摇得更大。

    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好了！他们要带我回家！

    而系统在牠脑海里，用一种像是即将递辞呈的语气，低低补了一句：

    【新手提示：你被收编了。】

    哈士奇：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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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充：他们收编的理由，不是因为你可Ai。】

    哈士奇：那是因为我威严？

    系统沉默很久。

    【……是因为他们怕你。】

    哈士奇想了想，觉得怕也是一种尊敬。

    於是牠开开心心地跟上狼群，踩雪踩得啪啪响，像一只不懂隐匿为何物的鼓手，跟在一群无声的猎手身後，往狼族的洞x走去。

    牠不知道自己刚刚不是交到朋友。

    牠是把自己活生生走进了传说的入口。

    ——而狼族，已经开始替牠写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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