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融合梦境 (第1/1页)

    白光退去後，不是黑暗。

    是——

    一个不存在於现实的地方。

    若澄睁开眼时，以为自己站在医院的走廊。

    但仔细看，每一寸墙壁都像「心跳」一般起伏。

    走廊尽头的灯光闪烁，

    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般刺耳。

    地板不是瓷砖。

    是半透明的——

    里面流动着暗红sEYeT。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血脉上。

    「以安……？」

    若澄轻声呼唤。

    没有回答。

    但整个走廊突然低语：

    ……姊……姐……

    那声音不是邪恶的。

    是破碎的。

    像一个孩子在黑暗里m0索、哭泣。

    她转身，看到——

    一个小男孩坐在墙角。

    穿着小学的制服，鞋带松开。

    脸埋在膝盖里。

    若澄僵住。

    「以安……？」

    小男孩抬起头。

    那真的是弟弟——

    五年前那个模样。

    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

    他嘴唇颤抖：

    「姐……你终於来找我了吗……？」

    若澄立刻奔向他，跪下抱住他。

    弟弟缩在她怀里，像一直在等这个拥抱。

    「以安……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弟弟用力抱住她的衣服，声音小得像呼x1：

    「我一个人……好冷……

    我好怕……

    我好痛……」

    若澄听得心碎。

    但下一秒，她背脊一阵冷。

    弟弟的影子开始……裂开。

    像玻璃出现第一条裂痕。

    「以安？！」

    弟弟抬头，眼睛忽然变得空白。

    嘴角流出黑sEYeT。

    「jiejie……

    哪一个我是我……？」

    若澄霎时心脏冰了。

    这里不是回忆。

    是A-12的意识空间。

    弟弟被拆成太多部分，

    他不知道真正的「自己」在哪里。

    小男孩的脸开始扭曲，

    像有人从背後拉他的皮。

    下一秒——

    他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

    是手术台上的少年版弟弟。

    眼睛被缝线固定，嘴唇破裂。

    他抬起头：

    「姐……他们把我切给好多人。」

    他一说完——

    场景变黑。

    然後瞬间转为刺眼亮光。

    若澄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手术室。

    白sE得不自然。

    十几个医生戴着面罩，

    围着一具被束缚在中央的孩子。

    是弟弟。

    但他被拆分成：

    一部分脑皮层

    一部分脊椎

    一部分面部肌r0U

    一条声带

    一颗被标记的心室

    几段恐惧模组神经丝

    那些碎片排列在托盘上。

    医生们在交谈：

    「A-12的恐惧模组很纯粹。」

    「这条神经丝适合移植到拼合TNo.18。」

    「情绪核要切得更乾净，避免残存意识。」

    「还有他的“家庭依赖”这段……很烦，要去掉。」

    若澄胃里翻腾，想尖叫但发不出声。

    她想冲过去，

    但双腿像被钉在地板上。

    下一瞬——

    其中一个医生抬起头。

    摘下口罩。

    是沈瑞安。

    他面无表情：

    「不需要这麽多情绪。」

    他拿起手术刀，

    把弟弟剩下的部分情绪模组一刀切掉。

    托盘上原本跳动的神经束瞬间停止。

    下一秒，整间手术室的医生同时回头。

    他们的脸一张张裂开，

    变成弟弟不同阶段的脸：

    小学弟弟

    实验初期的弟弟

    绝望版弟弟

    没眼睛的弟弟

    被缝线固定嘴巴的弟弟

    像怪物那一刻的弟弟

    他们同时说：

    「姊姊……

    你要哪一个我？」

    若澄踉跄後退：

    「你们都……是他……

    都是……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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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弟弟的脸瞬间换成rEn版沈瑞安：

    「错。」

    若澄x口猛地被踩住。

    场景再次扭曲，

    墙壁像融化般滑落。

    弟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姐……我不知道……

    我是不是还是我……」

    若澄嘶喊：

    「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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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永远是你！！

    永远是我的弟弟！！」

    四周的空间震动。

    裂缝扩大。

    一个巨大的眼睛从裂口内睁开。

    不是怪物。

    是弟弟的真正核心意识。

    它流泪。

    黑sE的眼泪。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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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爸爸说……

    我生下来就是要被拆的……」

    若澄全身发冷。

    「以安……不要听他……你不是实验品！！」

    那巨大的眼睛再度流泪。

    下一秒——

    整个意识空间崩塌！！！

    碎裂的记忆像玻璃雨般落下：

    诞生

    母亲温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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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生病

    父亲冷漠的背影

    手术灯光

    被绑在实验台

    求若澄救他

    被拆开

    被重新缝起

    其他拼合T的惨叫

    孤单

    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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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

    恐惧

    想回家

    想jiejie

    每一幕像刀子划过若澄的心。

    碎片越落越快。

    弟弟的声音愈来愈焦急：

    「姐！！

    你会不会……

    不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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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澄捧头痛哭：

    「不会！！

    永远不会！！

    你是我弟弟——

    只有你！！」

    巨大眼睛颤抖得像要碎掉：

    「可是我……

    变得不只是一个我……

    如果我不能变回一个人……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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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会抱我吗……？」

    光线如cHa0水涌起

    将若澄吞没。

    最後，她听见弟弟破碎的声音：

    「姐……

    救救我……

    我快……消失了……」

    世界瞬间——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