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之身不由己_第二十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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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第3/3页)

些酒后的闲话,林谦那场婚礼的见证之人,死的死、走的走,多年来,信息更迭迅速,埋骨万千,荒冢累累,如今,剩下的人,亦不会无端去多费口舌。后来,林琅知道有一人让自己雄才大略的父亲多年记挂,难以释怀,直至临终,亦要死在那久未居人的房内——因替林谦收尸,林琅才知晓林谦那旧居内满室的题字画,他方知晓所谓玉笙寒此人对林谦的内心而言是什么情义。

    对玉笙寒,林琅其实并无多少情绪,左不过是对父亲昔日相好的情人的好奇而已。只是,林琅未料到的是,玉笙寒此人居然便是君钰自幼所拜的江湖师父——君钰自幼在外学习技艺,每年回家的次数有限,直至君钰十六岁,他才陆续回归君氏,帮助君朗。

    如此一算,玉笙寒便是林琅自己的师祖……

    只是,纵然眼前的玉笙寒顶着一头雪白的发丝,林琅瞧见玉笙寒那该是耳顺之年、却如自己般年轻的样貌,对着玉笙寒,林琅着实是叫不出“师祖”二字。

    玉笙寒似乎也并未打算接受林琅这个徒孙,他只与君朗比划着手势表达了两句来意——他曾为君钰算过一卦,有言君钰而立之年,可能会遇到人生里的一大劫。君钰现年廿九,本未到占卜预言之时。玉笙寒在前些时日心神不宁,夜观星象而占卜一挂,料得君钰近年将受灾劫。故而,玉笙寒从深山出来走动,他在外听闻君钰战死的消息,深感伤痛,行至君钰墓地祭拜却是颇感蹊跷,他便往洛阳来欲要一探究竟,也正好见闻了洛阳皇城这些时日的风雨。

    林琅亦并非迂腐之辈,玉笙寒的冷漠无礼对于他而言无足轻重,他所在意的不过是这个所谓师祖究有几分本事。

    当玉笙寒褪去鞋子,赤足踏入那一池子毒水,而众多毒蛇未扑去,反避之不及时,林琅便真切地知道他这师祖确实是有通天之能的。

    君钰现下所躺的这池子叫“赤池”,而那澄澈、清亮、烟雾渺渺的水,亦称“赤水”。水澄澈而透明,却称“赤”,所言真正的意思,实则因是那水中游蛇无数、剧毒无比,常人若无特殊方式,沾点水便可能立即染毒身亡。

    赤水上通天际,下接大地,常年浮游着剧毒蛇怪,水甚毒,亦能抗毒,这池水是为重伤垂危之人治疗续命的神潭。

    此赤池原属逆臣安阳王的府宅,四王之乱后,林谦横扫北方,这洛阳赤水池亦辗转成了林谦的私人附属。

    赤水虽有疗伤续命的奇效,却因为有剧毒与水底蛇怪,难以被人接近,常人若非用过特制的药物,是万不敢接近此池警戒线内。若非万不得已,林琅亦不会让君钰用此水续命。而玉笙寒却能独自赤足踏入,视各种毒蛇仿佛无物,可见此人确实厉害。

    君钰在这池水中已躺了三个时辰,昏迷、清醒,断断续续了三个时辰,玉笙寒来时,恰逢君钰刚熬过一阵胎动、头脑发晕之际。

    君钰迷迷糊糊地见到一白发之人悄然贴近,只觉得分外眼熟,他还未来得及分辨,便感到那急袭而来的指风。

    君钰还有一丝感知意识,玉笙寒那冰凉的气息让人本能地避让,君钰本能地起手挡开那人的手指,君钰迅速打水闪避,只是稍一动作,君钰的腹中就坠痛不止,他不由地捂着收缩的肚腹,躬起身子,君钰的动作一缓慢,便感到脖颈上一刺,立时,他就失了意识。

    眼见君钰颓然要往水里倒,岸上的林琅刚一着急,就见玉笙寒快速接过君钰,玉笙寒抱着人,淡淡瞧了林琅一眼,那“生人勿近”的一眼让林琅倏然哑声。玉笙寒的目光略过君钰裸露的身体,如此相近的距离,池水毫无遮掩性地暴露了君钰异样臃肿的孕身。

    “钰儿……”玉笙寒瞧着君钰阖眼仰天的俊美轮廓,伸手按了按君钰青白到似乎要透明的肚子,那圆鼓的胎肚时不时地印出一些不规则的小圆丘,可见胎动的剧烈。

    玉笙寒又检查了一番君钰的身体,他探着脉蹙了眉,半晌,轻轻道:“真傻……”

    玉笙寒打横抱起君钰,往岸上去:“房间,药。”

    玉笙寒原先亦是精通汉语,只是,自从他的两个徒弟师成后离开“明波浅滩”也已有十多年,玉笙寒常年独居在深山,久而久之,他说话自然是开口生涩,此时情况,他也只能从嘴里挤出一个一个的词语来。

    眼见玉笙寒抱着人上岸,林琅有一瞬间,产生为君钰和玉笙寒两人的面孔交换年龄的错觉——玉笙寒的面孔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加上他下巴短小,越显年幼,而君钰面美绝冠,面孔端庄,亦有而立之年的成熟,君钰的容貌轮廓看起来竟仿佛还是要大出玉笙寒的年纪一些——看形容,这两人哪如师徒,说是师兄弟倒才更精准。

    林琅的愣怔,只是一瞬间,稍许时分,便自玉笙寒那简短的话语中领会了玉笙寒的意思,林琅即刻下令备好一切。

    玉笙寒因在早年行医时,受到过攻击,故而警戒极强,他行医便不容闲陌生杂人在附近,他将林琅一众赶了出去,玉笙寒只留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医官打下手。

    林琅不放心,故而想请了原桓前来,君朗拦着说道:“他将阿钰当做亲子抚养,他又怀有起死回生之术,无须担忧,若是我们过于显现出不信他之举,反而适得其反。等他看过阿钰之后,再决定是否要请原太医过来吧。”

    林琅略一思忖,赞同君朗的说辞,他望一眼屏风后的人影,对君朗说道:“太尉大人,随孤来。”

    林琅那凤目中的冷淡,让君朗心中一凛,随后,君朗定神,回道:“是。”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该算的账,总归要算的。不过如今,林琅让自己去书房了事,不知可算林琅有意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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