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病历上的名字 (第1/1页)

    中午十二点整，

    404号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来的不是护理师，

    是昨晚那名医师。

    他没有寒暄，

    也没有看若澄。

    只是把一份纸本病历，

    放在床尾的小桌上。

    「这是你的。」

    他说。

    纸张很薄，

    边角却有被翻过很多次的痕迹。

    若澄没有立刻去拿。

    她盯着那份病历，

    像盯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医师站了一会儿，

    见她没有动，

    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

    锁没有上。

    这在404很少见。

    若澄等了几秒，

    确定没有人回头，

    才伸手把病历拉过来。

    封面很乾净。

    姓名：沈若澄

    她翻开第一页。

    基本资料、入院日期、

    观察纪录。

    都很正常。

    第二页。

    第三页。

    直到第四页——

    她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的栏位里，

    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的。

    不是医师的笔迹。

    像是很久以前写的，

    墨sE已经有点淡。

    床位：404-2

    若澄的指尖一凉。

    404只有一张床。

    她往下看。

    那一页的「共同观察者」栏位，

    填了一个名字。

    ——林婉柔

    她的呼x1瞬间停住。

    这不是她的名字。

    她很确定，

    自己昨晚听到的那个声音，

    就是nV人。

    她继续往下看。

    那一页没有入院原因。

    没有出院日期。

    只有一行备注。

    夜间可G0u通。

    白天反应低。

    易被忽略。

    若澄的手开始发抖。

    她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被整片涂黑。

    不是单一行，

    是整页。

    厚重的黑sE墨水，

    把所有栏位盖住。

    只留下一个角落。

    那里露出半个字。

    「林——」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若澄来不及多想，

    把病历阖上。

    护理师探头进来。

    「沈小姐，

    你在看什麽？」

    若澄抬头，

    声音很稳：

    「我的病历。」

    护理师走进来，

    伸手要拿。

    若澄没有躲。

    护理师翻开病历，

    动作很熟练。

    翻到第四页。

    那一页——

    是空的。

    没有床位。

    没有名字。

    没有任何字迹。

    像是那一页，

    从来没有被写过。

    护理师抬头看她：

    「有问题吗？」

    若澄盯着那页空白。

    「刚刚这里有名字。」

    护理师低头又看了一眼。

    「没有。」

    她把病历阖上，

    语气自然：

    「404没有第二个病人。」

    若澄慢慢问：

    「那林婉柔是谁？」

    护理师的手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谁？」

    「刚刚那个名字。」

    护理师皱眉，

    像在努力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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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秒後，她摇头。

    「我不认识。」

    她把病历放回桌上，

    转身离开。

    门再次关上。

    锁，这次上了。

    若澄站在床边，

    过了很久，

    才重新翻开病历。

    第四页。

    1

    那一页的纸，

    b其他页稍微厚一点。

    她用指甲，

    轻轻刮了一下。

    黑墨底下，

    有凹凸感。

    像是被涂掉的字，

    还在那里。

    只是不能被看见。

    若澄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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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不是突然消失的。

    她是被一笔一笔，

    从纪录里抹掉的。

    而最後留下来的，

    只有她记得。

    404号房很安静。

    但若澄清楚地知道——

    有些名字，

    正在被删到只剩下她一个人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