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之身不由己_三十一章、番外一:梦里不知身是客(云破月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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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章、番外一:梦里不知身是客(云破月篇) (第1/4页)

    三十一章、番外一:梦里不知身是客云破月篇

    窗外梅斜映,花笑人弄影,月沉时剩孤零。

    门扉虚掩,恍惚,云破月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光景,喉头干涩,如赴生死约,忐忑地立在檐下,云破月心中空茫一片,终是决心做了一件让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事。

    云破月以为,只要推开情离小院的门,就能再看见那个人。

    一如十五年前,那个人会在这里温酒恭候于自己,含笑温和地对自己说:“破月,你来了。”

    然而,在“情离”里,云破月只是看到了满目的白色。

    白色的蜡烛,白色的挽联,白色的纸钱,白色的灵堂,和一身白色丧服的君钰。

    一天一地的白色,像外头的大雪一般,寒意彻骨,好似会下一生一世。

    雪,是纯洁的;雪,又是悲伤的。

    心,剧烈地痛起来,痛到云破月甚至来不及倒下去,便已经清醒认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不可逆转的现实。

    那个人,已经死了。

    君钰成熟俊美的面容,和他是如此的相似,只是,云破月清醒地知道,君钰定然不是他。

    ——如今的君钰,是那般的憔悴、清瘦。

    君钰瞧了云破月一眼,目光转而落在了云破月怀中的襁褓身上:“你终于来了。”

    君钰似乎在情离小院里呆了很久,眼神空白、凝滞,一向敏锐的人,都似乎有些行动迟缓。

    云破月想,他早该来这一趟的,如同他早该认清那个人对自己的疏离和谎言,还有,自己的心。

    可是认清了,自己又能如何呢?

    云破月知道,君朗和自己,终究不是同一种类的人,他们的情缘,终究也只是一时欢愉,如同当年在这间院落里度过的时光一般。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将君长乐留在了小院中,君钰让云破月去找李墨。

    云破月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看了那个还在玩着手指的婴孩一眼,头也不回地出了君家大门。

    长乐,是那个人在这个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后的联系,亦是长乐的出生,加速了那个人的死亡……

    不,真正说起来,加速那个人死亡的,还是云破月自己。沉疴、新疾复加而亡,恐怕是因自己……

    长乐是不适合跟着自己的,云破月想,他常常要执行上头的命令,连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行踪,他又怎么有办法保证长乐的生活——如果是交给仆人,书香高门的君家,更适合长乐生存。

    其实,云破月早已见过李墨,就在云破月回到洛阳的第二日,李墨在百忙之中抽了空,亲自上门来拜访。

    云破月将李墨的话听完,然后,用一贯平静的背影送别了他——对于这个累死他挚友的人,云破月想,李墨也应该不需要主客之礼的送别。

    云破月亦是不愿让他人瞧见自己当时的面色。

    将自己关在房里日,云破月才消化李墨对他所说的言语,才接受了自己曾还有过一个根本不知道的孩子——尽管它死了。

    少年不识爱恨,或亦因自卑而逃避。

    那个孩子,也是君朗所生的,和长乐一样。那个孩子,是云破月在娶了宁一一以后,对云破月逃避于对那个人感情的反驳。

    那时候,云破月总是催眠自己,自己和那个人只是rou体关系,他会跨越那道界限,亦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情谊。

    云破月的心中,终究是抛不开那些身份与礼教的束缚,云破月知道,其实君朗也是如此。在和君朗十多年的相处磨合中,云破月反复对自己说,那些只是肌肤之欲,他从来都,不敢正视于自己的内心。

    或者说,云破月还是因为自己,是人奴之子。

    云破月想,李墨说得对,自己一向是在逃避,是那般的不知所谓。

    而君朗,从来都对云破月自己是最坦诚的,也是对云破月最不坦诚的。

    君朗从未对云破月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也从未说过,凤阳之战君朗自己那边所知道的信息始末,甚至连带着同云破月的关系,君朗也不曾真真切切地提过一字。

    那一切,对云破月而言,仿佛只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一般的幻梦。

    宁一一怀的孩子,是刘三才的,不是他云破月的。这个事实,可笑得如同君朗的灵堂,让云破月忍不住从心底发笑。

    那个背着自己整整爬了一天一夜山林救他命的女子,竟然在相伴之后,背着自己和别人偷了情。为什么呢?

    云破月不明白,她看起来是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她要这样呢?

    然而,云破月还是问了李墨:“可就是这样而已,他便忍心放任一一去死了吗。”

    云破月并不在意孩子是谁的事,反正自己本来就是孤独一人,云破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询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云破月看到李墨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哀神情望着自己。

    李墨依旧维持着他良好的君子风度,一向温润的眼眸里,却带着怜悯,带着愤怒,带着不甘的怨怼:“你一向知晓他是什么人。云将军以为如果他真的想要,他会和一个卑微的女子争抢?云将军又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形容?纵然你们有那种关系好几年,他却也一字也未曾与我提过,若非我自己发现……当时他便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若非我心细,发觉他病得不对劲,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们的那些事情。凤阳一事,我虽不曾亲到现场,伯人中毒的事却是铮铮事实假不了的。宁一一她与刘三才苟合,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可是她为何要听从刘三才的话加害于伯人?她岂不知刘三才会杀死伯人?天道轮回,若非她为了自己种下的孽根,伯人如何无力阻止困兽犹斗的刘三才杀死她?是她自己送她自己上了绝路,却要叫伯人忍受这孽果……凤阳一事后,你可知他为何对你避而不见?并非他不愿见你与你解释,只是时机不对,而他又身孕身形明显而无法与你见面。你以为凤羽为什么也会突然中伏而死,便是你的枕边人利用你的身份便利所放的私信,想来,待时机一成,刘三才亦会叫她要向你下手。人心难测,反复无常,你以为如宁一一这般出身卑微自幼贫苦的孱弱之人,会始终如你一般的坚持如初,始终如一吗?她做不到。伯人知道宁一一对你有救命之恩,伯人怕你无法承受宁一一这叛变的真相,所以才瞒着你。他对我说他和你终究是身份不同的人,便求着我把刘三才的书信给烧了,一同瞒下了此事的始末。”

    云破月确实无法承受这般的真相,残酷地颠覆了他曾经对一个人所有的恨意和怜惜,然后变成愤怒,加注到对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上。

    李墨又道:“凤阳战毕,本是伯人向上之时,若不是你冲动之下向丞相说出你放任宁一一的事情,伯人又何须为了救你而退居家中。丞相早便查到了宁一一背叛的事,唯独你不知道,而伯人一向居中持正,却独独对你放任,若非伯人,你焉能有命来承担丞相的军罚?你还记得你那时去找他,在庆春园帘子后说的话——他全部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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