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之身不由己_第三十一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三十一章 (第2/4页)

得那结实可靠胸膛的温度,如同少年时狩猎场那崖下的火光,在痛楚碾压他的清醒间,让他无比安心。

    当日的他可谓是九死一生,好在玉笙寒医术冠绝,助他生产,且在生产之后制止了他的出血现象。因着失血过度和受伤后的病重,他昏迷了数日才醒来,醒来后,他依旧在林琅的临碧殿内,又因为他伤重而时常昏睡,他在临碧殿的床榻上度过了整整一个月的静养。

    那一个月,林琅日日细心看顾着他,日日拿着诗词典籍、兵法地图,过来与他讨教,偶尔涉及政事局势,以作咨询,仿佛年少之时的相处一般,简单安宁,带着指点天下的踌躇满志,共策峥嵘,而两人又默契的,只是止于风雅。

    只是那般止于风雅的相处,终是两人之间的表象,君钰不会忘记如今宣王林琅的身份,林琅亦不会忘却君氏催动马家叛他之事,以及今日的君家之事。纵然,他们二人之间似乎不比寻常,却谁也未在政务事上提一字,只一同默契地保持缄默,仿佛一如当初亦师亦友般相好而真挚和睦的模样。

    君钰所生的那双生龙凤子,在君钰昏迷中,林琅就和君朗协定下了那双孩子的归属去向——那一双孩子,在礼法上皆是归于了林琅。后来林琅所办的事,也着实叫君钰吃惊,那只是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林琅就强行把龙凤双子放在了他的王后的名下,并且以礼法将男婴立为了自己基业的第一位继承人,林琅此举可真为明目张胆之至。而后想想,倒也可以揣摩几度——怕林琅也是对蔡氏有所防范的,想要专权于一身。

    林琅对自己的倾慕心思,君钰也并非未曾感觉到,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只是,君钰并不喜被人所强人所难。

    而,林琅终是要登上帝位之人。

    林琅为王,且不说林琅纳那蔡王后之前,就有诸多美人,便是这两个月,林琅又因政局而纳了两名樊川那方的女子为妃。往后,林琅若是登基称帝,更莫要提他那后宫三千佳丽人,他身侧自然是美女如云,粉黛无数——林琅贪恋美色,亦是多人知晓,他在征战中便时常路劫那些败寇之美貌的妻女。

    君钰只道,林琅对自己确有几分情谊,其中掺杂着林琅年少的仰慕与崇敬怕是占了不少,还有自己的这副皮相,怕也占了几分缘由……而今,时过境迁,许多发生的事情,已经并非靠着情感便能左右,他们二人终是朝局中人,要行各自身份的职责。容颜易老恩易断,色衰而爱弛之事比比皆是,而君钰他想,自己到底也不年轻了。

    情感之事,如梦似幻,君钰怎么赌得了他人的那一颗真心呢?

    何况,君启之仇和那夜林琅放任蔡介强暴他之事,也终究是两道他们之间难以跨越的横沟。

    思及此处,君钰扶着木质框架的手,不由用力,手指深深扣入木头中,发出“咔”的一声。

    ——那两件事,他无力阻止,也是因为自己当时的脆弱和无力,而他只能任人鱼rou了……君钰想,自己的心中到底是念着和林琅的情分的,否则,又如何会下意识留下那两个孩子……因为自己这般的心软,才演化为了后来的自己那般的脆弱和被动,以至于,在危急之时,他变得那样无能为力,他虚弱到不能觉察君启的离去,之后也不能救回君启的性命,甚至,他亦是对杀子之人无法立刻进行复仇,再甚至于现今,有不安分想要名利的人,他们见君钰如今居于家中养病的虚弱,还企图对君启进行“叛逆”污蔑,他们以试图让君启获罪而加以打压自己。

    [无论如何,老师始终是我的老师……孤也绝不会再做有伤老师之事。]

    君钰恍惚想起,他自己躺在临碧殿内,自己有意识,却还未能开口言语之时,林琅终日在自己床前所说的那些铮铮誓语……如今回想起来,君钰不由地垂眸低笑——他唇角弧度却是极度嘲讽,乃至有些吓人。

    “琅儿,这便是你说的不会再做的事……”若是不会再做,那李歆又怎会在病情好转了些,又开始疯癫呢?若是不会再做,为何又明面扶持君家又处处在朝中暗地打压?若是不会再做,又为何日日派人监视尚且在休养之中的他呢?怕是因为他手中的那点兵权,还有他的大哥君朗……

    究竟还是不信任……林琅究竟还是!

    林琅到底是林琅,君王之言,高高在上,权力之顶,凌驾于众人,林琅一时说给自己听的情话,又岂能做到,自己又如何能当真呢?林琅,帝王之姿,专权独裁,想来,并非是能和自己的知己相诉、单纯倾心的伴侣。

    君钰想到今日,他用石子所打伤的那个监视者,冷笑一声——君钰到底还是会因林琅所展现那般柔情,动过几分情念心思,可转头,现实总会告诉自己,这仿佛便是幻境。

    一晃又是半个月,李歆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得君钰,同他安安静静地说些话,坏的时候也还是认得君钰,只是却要哭哭闹闹地做些疯癫之事。君钰请了当地的许多大夫,皆是摇头束手无策,只道如此下去怕李歆迟早会因疯癫而亡。君钰曾想去请玉笙寒来为李歆医治,奈何玉笙寒救治君钰完毕,在玉笙寒确保君钰安然无恙之后,便落下一封书信,道是去云游了。玉笙寒连和君钰道别也未曾,君钰去过“明波浅滩”,玉笙寒也未曾回故居,现下若是要在茫茫人海里去寻找玉笙寒,也是如海底捞针。

    若是要去请太医令原桓来救治李歆……原桓的医术,君钰并非不信,但原桓生在林琅的羽翼之下,而李歆这一副模样,君钰心中认为是受林琅所加害,君钰自是不太能相信原桓能治好李歆——原桓仁心,君钰倒并非怕他不尽心力,只是,如果有林琅从中干涉,原桓如何能违抗呢?想来,他也不用去为难于原桓求他行医了。

    因着李歆的病,君钰将复朝之事又拖了半月。这半月,他虽不在朝内,君钰亦处处关注着朝中局势。林琅还如先头一般,对上书请他称帝之事一律拒绝,君钰深知林琅并非真无心于皇位,只是林琅要做足了谦让的势头。品着主母王家送来慰问的葡萄,君钰亦思忖着是时候该给当今圣上也送些去了——现下也唯有此事,方可给宣王表功。

    几日后,秦帝的第一道禅让册命书,终是叫相国大人带入了宣都。宣王却依旧道:不可。

    连续两道禅让书,宣王终是如此态度回却。

    终于,十一月,秦帝诏命君朗回都,令相国李备带着禅让册命书,与御史大夫杨公德、太傅陈思、尚书令李墨联合九卿等五十一人的上书,送于宣州。如此三番,林琅终是开了尊口,道:“可。”

    一语定乾坤。

    安平五年冬,十一月,江山易主。

    秦帝告祠于高庙,让御史大夫杨公德持节奉玺绶诏册,禅位于宣王林琅,大秦延绵了三百余年的国祚,终是彻底走到了尽头。

    宣王林琅登坛受禅,公卿、列侯、诸将、匈奴单于、四夷朝者数万人陪位,燎祭天地、五岳、四渎。林琅改国号为“宣”,定都宣州宣城。

    林琅称帝后,废黜了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