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之身不由己_第三十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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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第3/4页)

丞相位置,虚设三公,并把处理九州万方政务的宰相实权归于台阁之中,以“秘书”、“尚书”这些内廷职务为宰相。在次年,改元为“乾元”,林琅改封诸多官宦的职位,提拔自己的诸多亲信为秘书和尚书而入台阁主事,并加花弄影为侍中、录尚书事。

    同时,林琅下发的册封诏书中亦有君钰一份,林琅给居家的君钰加了“侍中”职位,以方便君钰出入禁中。

    只是,太尉君朗因远在锦州,上书先至,在林琅还未接受册命、未曾称帝的时候,君朗人却已在回都的途中身死人亡,信报者传说,君朗是病于流民染上的疫疾,沉疴难治,在回京的途中虚弱而逝。

    消息一经传入,林琅当场打翻了茶盏,且下令将此事封锁了信息。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君朗为一国太尉,不过两日,此事便传到了清河君氏。

    林琅以秦帝的名义厚葬君朗,谥昭侯,追封相国、郡公。君氏之人闻旨,却说他们秉承君朗的遗愿,辞让郡公和殊礼,简葬君朗于葛仙山庄南侧,收敛以时服,不植树木,不用封土,陵墓不设明器。

    君氏之人,以一抔黄土,将君朗隐秘地埋葬了。

    寒江照空,冰花银蝶,闻雪折竹,这一年的冬日似乎来得格外早。

    踩着厚厚的积雪,君湛提着一坛酒水,踏入这安静的小院。

    小院亦是普通的三间房座,红木青瓦,翠竹压枝,院角堆叠不齐的假山处栽着两三芭蕉,质朴而雅。

    小院名唤“情离”,是君澜当年亲自所筑,这院落本叫“情和”,原用于捆绑君朗、君钰兄弟的生身之人。后来,君澜去世,此地就成了君朗常居之所,又因着君钰喜欢跟着君朗,此地便成了两兄弟常聚之地。

    君湛自然不知情离小院是因何种原因而来,他只知道君钰自从在知道君朗身死的消息后,便总是将自己关在此处,如今新帝登基后有两个月了,君钰做完事回家后,也已经有月余未曾踏出情离小院此地的房门。

    林琅登位,君湛亦受到加封,且君湛为执礼官员之一,这几个月,他自然是忙得脚不沾地,到这两日,他方才有空向圣上告假,回家乡清河——他的二哥君钰也一同在朝内做事,只是君钰向林琅告假得更早,故而回来得更早。

    君湛一回家,他就听侍从说君钰把自己关在这地有月余了,还是两日前,他自个儿破了封闭的门,入见了他二哥——他也受到了足够的惊吓,他从未见过他一向风雅俊仪的二哥,居然会颓废到此等地步——仪容不修、衣衫不整,抱着一把七弦长琴终日枯坐一方,目光空洞呆滞,甚至因为这些时日内长久处于垂帘阴暗的房内,君钰见到光和人的眼神中,都是带着生疏和怯缩的。

    纵然君湛一早便自族弟那里听闻了君钰的状况,但真切看到实情,君湛还是惊了一惊。好在君湛亦是性情容朗,与君钰又亲厚,在一旁说些事情宽慰君钰,虽说效果甚微,倒也不怕尴尬。如此,便两日过去了。

    推开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情离院落里,显得格外惊人。雪亮的光,随着开启的木门,射入房内,投在冷硬的地板上,洒下一些凄凉。

    室内昏暗,垂帘晃动,一阵阴风忽然袭来,夹杂着一股异常的腥味,君湛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君湛扫了外室一圈,未见君钰,君湛试探着叫道:“二哥?”

    无人应声。

    君湛又道:“二哥,你在吗?我进来了。”

    光线自窗栏往下,斑驳在地面,窗外晃动的树影婆娑作响,阴影阵阵。君湛越往里间走,那腥味便越发浓重,待君湛绕过屏风,看清里间的状况,君湛彻底呆住了,他手上的酒坛子更是脱力落下,“砰”一声砸了个稀巴烂。

    “这、这……二、二哥?”君湛几乎吐字不成话语,颤着手,指着那一地狼藉的猩红。

    内室的窗户紧闭,地上一大滩半凝结的鲜血,在光线下泛着森然的光,而那血泊中央躺着一个女子,女子嘴角流血,眼眸睁着,瞳孔涣散,胸口一块浅色的素衫已被殷血染透,中间插着一把犹泛寒光的匕首。女子显然已是尸体一具,而在她的身旁,是一脸惨然和空洞的君钰。

    君钰跪坐着,他手臂上的衣服被锋刃所划破,两道伤口殷红的伤口还淌着温热的血液,那些血液在冰冷中散发着薄雾般的光晕,可君钰却浑然不觉得伤口有疼痛一般,他对此无动于衷,只是手中依旧紧紧抱着那把七弦琴,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一般。

    “二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二哥!二哥!你怎么了!你回回话,你别吓我,你没事吧?”君湛伸手扯了一块帕子,疾步过去为君钰擦拭伤口,他晃了晃君钰,见君钰一直是茫然无神的模样,君湛心下慌张,更加紧张地呼唤着君钰。

    君钰形容狼狈,如提线木偶般地被君湛晃了晃,直到君湛提了“李歆”的名字,君钰才似乎回神般,僵着的脖子,转过头来,看向君湛。

    “为什么?”君钰突然说道。

    “什么?”君湛茫然地唤道,“二哥?二哥?你回回我的话,我是阿湛,二哥,我是阿湛,你听得到吗?你认得我吗?”

    君钰喃喃地道:“阿湛……歆儿……她死了,歆儿,她死了……歆儿,她也死了……我的头好痛……”

    “二哥?二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二哥,你别这样吓我,你还好吗……”为何他二嫂会躺尸在这里?而君钰又为何会手臂受伤,衣衫破裂浑身皆是染血?难不成……难不成是君钰也犯了失心疯杀了……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我不知道……”君钰道,“我的头好痛……”

    “二哥,你怎么了?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君湛心中越来越慌乱,却忽然闻得一声语调平静的呼唤——

    “阿湛。”

    君湛抬头,便见君钰一双眼眸射来,君湛道:“二哥?你还好吗?”

    君钰那双依旧漂亮的眸子,似乎已不复方才那般的失魂落魄,只是依旧满眼血丝,十分凄然,他的语气更是有种怵人的冷静,君钰喃喃道:“歆儿已经疯了,为何还不肯放过她……究竟要逼我到何地,才干休……”两行清泪顺着那桃花眼眸的弧度滑下,积攒了许久的悲凉与愤怒,便如此安静地发泄出来。

    “二哥……”君湛不知所措地望着君钰,只见他转身,抬起因着匕首划伤而满是鲜血的手,为死未瞑目的李歆阖上双目。

    一张纸页顺着君钰的动作滑落,君湛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便心下惊骇道:“二哥,二嫂她、她……”

    “不错。”君钰背身对着君湛,声音冰静得如数九寒天,欺肤冷骨,道,“有人故意让歆儿知道了我亲生生子的事,歆儿受不了我被人所劫,自戕了……”

    君钰又想到李歆那般清醒又疯狂地质问自己,颤声道:“歆儿自戕之前……想杀我,她说只有我们都死了这样,她和我才会永远不分离,而我,只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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