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4 生病的梦境 (第1/2页)

    不过这次家庭矛盾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还没等我屁股好全，入秋后天气突然开始转凉，我的嗓子隐隐有些不舒服。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药也吃了，但是在咳了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夜里开始发烧，沈立白给我量体温，他看了眼温度计，随后换好衣服给我穿了件大衣带我去医院。

    我在医院量的体温是39.5度，急诊医生查看了我的既往病历，他向沈立白建议我住院治疗以便观察。

    我躺在病床上，抽血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护士先给我打了退烧针，我的眼皮guntang，人也迷迷糊糊的，口干舌燥。

    沈立白给我办好住院手续，接了杯水回来喂我喝。

    我想起沈立白的话，觉得有些没脸见他，怎么偏偏那么巧，他前阵子刚说完我就生病了，沈立白说的没错，我有什么大病小痛到头来都是在折腾他，除了他没有人管我。

    半个小时后，血液化验的结果出来，我得的是细菌性肺炎，归根结底是由于免疫力太低了，这让我更加羞愧，全程都不敢看沈立白一眼，等医生开完药，护士给我打好点滴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点滴得打四瓶，沈立白坐在病床旁守着我，我扎着针不能乱动，感觉自己已经被他锐利的目光批判鞭笞了无数遍。

    打了退烧针后我稍微有了点精神，我转头，看着沈立白也有点憔悴的脸色，说：“对不起啊。”

    “休息吧。”沈立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七点的时候，他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一直陪我打完点滴，他才说先回家一趟晚点再过来。

    我点点头。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病人，我继续睡了一觉，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看见沈立白依旧坐在病床旁边，他身上穿着军服，低头看着一摞文件一边在上面写东西，医院的塑胶折叠椅显然不适合他的体型，我觉得他肯定坐得不舒服。

    “小白。”我喊他。

    沈立白抬头，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问我：“要去卫生间吗？”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还真的有点想去，毕竟打了四瓶点滴，我说：“好吧。”

    沈立白扶我去卫生间，病房的卫生间很小，他跟着进来之后把头顶的灯都挡住了，整个环境都变得逼仄起来，我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有些窘意：“你要在这儿看吗？”

    “……”沈立白转身出去了。

    我按下冲水键，走到洗手台洗手，顺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的跟鸟窝一样，脸色惨白，脸颊凹陷，一点都不好看。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我吓了一跳，镜子里照出沈立白的模样，他把洗漱用品给我拿了进来，我看见他的手比我的大了一倍，光看手背也是线条流畅肤色健康，我只有一张泡白的皮包着骨头夹带一层薄薄的rou，我决定这次病好后有必要做些锻炼加强一下身体素质。

    “弄完就出来。”沈立白说，“粥要凉了。”

    我哦了一声。

    我从洗手间出来躺回病床上，沈立白给我换了件衣服，然后喂我喝粥。

    “小白。”我又叫他。

    沈立白看着我，大概意思是问我有什么事？

    “你不生我的气了。”我说，“好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我生着病，我肯定就亲上去了，但我不想把他也传染了。

    沈立白舀了一勺粥，“把粥喝完再说。”

    我听到他这语气，就知道吸烟的事算揭过去了，但我还是执着道：“那我喝完，你不生气了。”

    沈立白突然说：“抱歉，那天不该那样打你。”

    我愣了一下，心花怒放，“对啊，都怪你，那天我本来都要认错了，你一打我我都忘了要说什么了。”

    “最后一口，快点喝完。”沈立白把勺子送到我嘴边。

    喝完粥，我吃了药，沈立白要留在医院陪我，可病房本身就不是办公的地方，我实在不想看他在一把小破椅子上坐上一天，我说：“你先回单位忙吧，有什么事我可以叫护士。”

    沈立白说：“没关系。”

    “不行。”我坚决道，“你这样坐着，脖子不难受？你快点走了。”

    沈立白：“……”

    如果我不赶他，沈立白可能真的能将就到我出院为止，我继续劝道：“你放心了，我一个人没事的，针也打了饭也吃了，我现在也不发烧了，你晚上再来。”

    “好吧。”沈立白向我妥协了。

    我伸手扯平了他衣服上的褶皱，说：“我想吃点酸的。”

    沈立白：“好。”

    到了下午，我打开保鲜盒吃苹果，隔壁的病床入住了一位老太太，一对夫妇陪着她，女人环顾一圈过来把我病床旁边的椅子搬走了。

    病房就那么大点地方，我不可避免地听着他们说话。

    女人说：“妈，你要记得吃药，你老不肯吃药，病一直好不了。”

    老太太道：“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从包里找出保暖壶，说：“我去外面打点热水。”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继续说：“还有，现在天凉了，我给你买的那些棉衣你都拿出来穿，塞在衣柜里都发霉了还是新的。”

    老太太说不过女儿，只好道：“我舍不得穿嘛。”

    女人说：“有什么舍不得的？穿坏了再买就是了，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多少年前的了，爸还在的时候你就穿着，爸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你还舍不得扔。”

    老太太辩解：“这是他以前给我买的。”

    女人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

    男人打了水回来，“妈，咱先把药吃了吧。”

    我戴上口罩睡觉，直到护士来叫醒我，我看见外面天有些黑了，病房里的灯有些刺眼。

    护士给我打上点滴，我仰头看了看只有两瓶。

    我按了下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沈立白还没来，我侧身盯着病房窗外来往的人，不知等了多久，才从病房的窗外看见沈立白的身影，我顿时坐起身。

    “你来了。”我说。

    “嗯。”沈立白把餐盒放在柜子上，“我去洗手。”

    等他回来，我朝他伸出一只手，沈立白看了眼点滴瓶，把它挂到旁边的移动架上，准备扶我下床，我说不想去卫生间。

    “怎么了？”沈立白问我。

    我说：“抱我一下。”

    沈立白皱眉，似乎有些不明白。

    “就是抱一下。”我踢了踢他的裤腿，“你弯腰。”

    沈立白弯下腰撑着病床，我尽量扯长了身体，单手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放开他，问道：“就是这样，懂了吧？”

    “……”沈立白欲言又止，随后眼里略微浮现一点笑意，“知道了。”

    之前陈松给我泡了一坛泡菜，沈立白用它做了碗炒饭，吃了饭我想出去走走，沈立白说我身体太虚弱暂时不要去外面逛，我只好躺在病床上看电视里的晚间新闻。

    沈立白收拾好东西，等我打完点滴，带我去卫生间接了热水给我擦脸和手脚，跟我之前醒来刚出院那会儿一样，出来后又给我穿好袜子。

    我说：“现在还没到冬天，穿这么多好热。”

    他说：“晚上要降温，一会儿就冷了。”

    他这样说，我也不能反驳什么，转而道：“你早点回家吧，明天我想喝豆浆。”

    我想起沈立白今天凌晨就被我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