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4 生病的梦境 (第2/2页)

带我看医生，白天估计也没补觉，然后一直支撑到现在。

    “好，那你也早点睡。”沈立白说。

    我：“嗯。”

    沈立白走后，隔壁床的老太太突然问我：“刚才那是你爱人？”

    “啊？”我顿了顿，“是。”

    “真好啊，我老伴在的时候对我也这么好。”老太太感慨，“可惜他已经不在了。”

    老太太这话叫我不知怎么接，而且我有点累了，我对她礼貌地笑了笑，转身躺下了。

    护士查完房关了灯，睡到半夜，我浑身燥热感觉好像有团火在我身体里烧，我勉强睁开眼，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气短到快要窒息，心里不由开始慌乱，我凭借记忆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我听到病房的门被推开，随即脸上被戴上了氧气罩，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耳边响起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我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一间老式的房子，装潢都很旧了。

    “你妈跟人跑了，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她却跟人跑了，贱人！”饭桌上的男人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接着酒瓶咣当砸在桌面发出震天响，一旁的小男孩吓得瑟瑟发抖。

    男人一个耳光甩到男孩脸上，力道大的把男孩从凳子上打翻在地，男人踹了他两脚，酒气浑浊的嘴巴继续骂道：“你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那个贱人自己跑了，留下你这个拖油瓶，老子看见你就烦，滚远点！”

    随后酒瓶被砸爆在地上溅起一片玻璃花，划伤了小男孩的脸。

    ……

    男孩坐在家里，他见自己父亲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女人看见他，问道：“他就是你儿子？”

    男人摆摆手，说：“贱人生的，别管他。”

    ……

    男孩蹲在角落里，望着饭桌上的一家三口，肚子饿得咕噜叫，等他们吃完了，男人才对他说：“还剩了点赶紧吃，别饿死在我家里，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小男孩，手里捧着一瓶可乐。

    男孩起身往饭桌走去，冷不防被女人骂道：“走快点，别挡着我看电视。”

    饭桌上几个盘子里都只剩了残渣，炒青菜的盘里还有几颗大蒜，饭锅里只有一点沾底的锅巴，男孩刮下锅巴就着大蒜吃掉。

    我周围的场景随着小男孩跑出了家门而转变。

    男孩跑了很远，直到饿得没力气再跑只能蹲在马路边，偶尔有路过的人看了他几眼就走了。

    直到一对男女路过，女人走过来问他：“你是谁家的小孩？”

    男孩说：“不知道。”

    女人问：“不知道？”

    站在远处的男人不耐地催促道：“别管他了，走吧。”

    女人说：“等一下，还是把他送到警局去吧。”

    警局。

    警察给小男孩买了一个饼，小男孩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噎着，警察给他倒了杯水，等小男孩吃完后才问他：“小朋友，你的家在哪里啊？”

    男孩道：“我没有家。”

    警察还是耐心问道：“小朋友，你要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啊。”

    男孩还是摇头：“我没有家。”

    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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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依旧坐在角落里，看着别的小孩子开开心心地玩着。

    突然一把沙子扔到他脸上，他的眼睛顿时被刺激得睁不开。

    “我说他不会躲吧？”

    “再来再来。”

    接着又是一把沙子朝他扔过来，男孩只是抬手挡着一把又一把的沙子，一声不吭，也不反抗。

    一个女孩过来道：“你们别再欺负他了，不然我就告诉院长了。”

    听到女孩要告状，那些围着男孩扔沙子的孩子一下子都跑了。

    女孩蹲在男孩面前，帮他吹走了眼里的沙子，问道：“你没事吧？”

    男孩摇了摇头。

    女孩道：“他们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院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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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不想去。”

    女孩说：“那以后我保护你，他们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男孩沉默。

    ……

    又是另一天，女孩走到男孩身边，说：“你总是最后一个去吃饭，都没有什么好吃的了，我多拿了一块饼和一个鸡蛋，给你吃吧。”

    男孩说：“不用了。”

    女孩把饼和鸡蛋塞他手里，劝道：“你不吃东西，将来怎么长得高呢？”

    “谢谢。”男孩想了想，喊了女孩一声，“姐。”

    ……

    院长把所有小孩子叫到cao场上，她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他后边还站着一个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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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向孩子们介绍那个男人，说他想收养两个孩子，以后就不愁吃穿，还可以住大房子。

    这么诱人的条件，几乎所有孩子都争着举手，除了男孩和女孩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地看着。

    没想到男人扫视了一圈，径直来到男孩面前，问道：“小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男孩低着头犹豫了许久，抬头道：“好。”

    不过奇怪的是，男孩并没有向男人主动提出要把女孩也带上。

    直到男孩在车上看到了女孩，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可见的表情变化，惊讶道：“姐，你怎么……”

    女孩说：“我不放心你，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管去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男人带男孩和女孩去的地方，我很熟悉，因为我曾经几次也梦见过这个场景，根本没有什么梦幻大房子，但是还有很多跟他们差不多的孩子。

    转眼间，男孩长成了少年，他对也长成了少女的女孩说：“姐，我给你拿了些好吃的，是他们特地给我的，别人都没有。”

    少女问道：“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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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满不在乎道：“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姐，你记得吃，就这么点你别分给别人，我走了。”

    “诶，你……”少女还想追问他，但是少年已经跑远了。

    “095237，千峰山公路，请求协助……”车里的男人按着耳麦说道，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穷追不舍的车辆，车身突然猛然歪了一下，车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反方向车道偏，在转过一个弯道后，男人就看见对面行来另一辆车，他赶紧踩下刹车打死方向盘往原本正常行驶的方向的一边，结果还是来不及，他的车撞了上去，不过还好不是完全正面撞上，因为对面的车也往另一边转向，那辆车翻下了山坡，剧烈的撞击让安全气囊弹了出来，男人捂着肋骨还没有喘上一口气，他后面那辆大货车直接撞上他的车屁股，撵着他的车子撞下了山崖。

    高速俯冲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男人松开了方向盘抬手挡住眼睛，我不知道他那一瞬间在想什么，接着车子坠毁在崖底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我感觉好像有人擦掉了我的眼泪。

    还有很多零碎的片段在我周围一闪而过，走马灯一样，然后这些场景开始不断往后退，直到我的世界收束成一片灰暗，一只手伸向我，我抬头，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我觉得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得出这个认知，我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

    我的耳朵又传入仪器的滴滴声，由小变大，由远变近，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坐在我旁边。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