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之身不由己_第三十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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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第4/4页)

着她一个人了,可最后她还是没杀我,只是她一个人走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呢……嘶,我的头好痛……”

    回忆袭来,令人头痛欲裂——

    [夫君,歆儿自十五岁嫁给你,便认定你就是我一生一世要在一起的人。]

    [夫君通经明典,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夫君你不知道,你这般的容止雅美,那年洛阳多少女儿家想要嫁给你,可偏偏是我,家里偏偏选中我嫁于夫君,夫君你可知歆儿当时有多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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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你做什么事都周全,想得也周全,纵然你长年在外奔波,亦不曾有亏待歆儿之处。我生下启儿而不可再孕,你却从未曾有一日亏颇过歆儿……我以为我同夫君真的是伉俪情深,于是,我又不期望夫君你只是如我的‘天’一般,你对我这样好啊……我以为夫君也……夫君,我真的好欢欣能嫁给你……]

    [我真的曾经好欢欣,能和你相伴的时日……]

    [可是你常常不在家,歆儿总是一个人……夫君,你不是只喜欢我一个吗?你为何要如此……你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是吗?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哄我,对我好呢,我以为你那般待我好,是因为对我爱着的,我以为你我会永远在一起……]

    [夫君,为什么,歆儿总是只有一个人留下来……小时候母亲那么忙,我就是常常一个人……我以为你对我这样好,你,你是装得好似爱着我么。我总是一个人在家,我不想这样总是一个人……现在启儿死了,我就真的只能一个人了……]

    [我的梦醒了,启儿也走了,启儿他不在了……我以为你喜欢我的,可你,为何自甘雌伏于他人,还……你是装作喜欢我的么……你怎么不说话?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夫君,你是这般让歆儿着迷,可你却……你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为什么你不能只有我一个……]

    [只要杀了你,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夫君,为什么你总是这般安静的模样,你说话啊……]

    [你总是用这般的眼神看着我……你在可怜我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个心如止水的模样,仿佛我永远也走不进你的心里……]

    [我的启儿也死了,那是夫君和我唯一的孩子……我好无能啊,夫君,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可是,可是我又是一个人了……]

    [夫君,要记得我,别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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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歆拿来的那把匕首,最终还是遵从她自己的自毁意愿,她将其狠狠地戳进了她自己的胸口,而徒留满目的猩红给君钰。

    君钰回想方才的情景,只觉得头痛目眩,满目凄凉,他自是爱惜李歆的,可事情发生得这样仓促和剧烈,他这几个月又因接连的变故本就心力交瘁,在情离小院里闭门不出,他本就对言辞生疏了许多,面对这样的李歆,他还能有什么心绪说什么呢?

    李歆临终所说的泣血字字,混乱细碎,却犹在耳中盘桓鸣响,君钰只觉得头痛欲裂。

    “唔——”终是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君钰眼前一黑,便失了意识。

    君湛接住倒下的君钰,惊道:“二哥!”

    满室梨花庭院落,凄凄寒砧入客枕。掌雪无声,肃杀了一季严冬,万物沉伏于丧礼般的厚重白色之中。

    宣州宣城的皇宫中,有着一座帝王的寝殿,名为“临碧殿”,和曾经的秦国帝都里的那座宫殿同名,外形建造得也几乎一般无二。

    今夜,临碧殿内室的幔帐,皆换成了不同于寻常时日的大红色,波浪般的幔底直坠于地,无风自动,轻轻摇曳着,红烛高火,好似喜房。

    锦绣宫灯的纱布上,绣着精致的石榴花绘,栩栩如生,富丽华美。明黄的暖光从宫灯内透出,映得内室大红色的帘幕皆仿佛镀了一层金色。

    珠帘卷处,琉璃宝盏,金流银莹,富贵漫天,君钰目光所及,却是四下荒芜,心中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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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君钰一日驰行千里,自家中赶至宣都,到连夜擅闯宣都皇宫禁中求见林琅,与林琅谈下交换的条件,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四个时辰了。

    这两日的事,君钰想来,都恍如一梦。——君钰的大哥在回洛阳的途中,病重而逝,留下了一个襁褓里的孩子,名为“长乐”。在君朗死后,这个孩子就由跟随君朗去边地的云破月送还于洛阳君家。只是君长乐这孩子生于多灾多难的动荡环境,天生胎里就带着不足,君朗之女君琰看顾幼弟,可她方才失父庇护,年幼天真,自是不知防备金屋四周的虎狼人情之恶,被人钻了空子,导致襁褓里的君长乐落水之祸,以致于君长乐高烧不退,险些一命归西——帝都顶级的医者皆归于皇室所用,君钰为治疗君长乐,便连夜擅闯了宣都的皇宫,向林琅求医。

    彼时,林琅将侍从都遣退了去,只留了他和君钰二人,林琅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君钰,第一句话是:[老师,你的头发怎的全白了?]

    之后,林琅看着明言直述来意而主动跪着祈求自己的君钰,最终说了两句:[老师,先去休息吧,你这个样子……让朕很难办。你应该明白,交易的条件不够,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老师,你明白的,我想要什么,只有得到了我想要的,我才会不计得失地去救这么个‘身份特殊’的婴儿。]

    回神,君钰看向窗外,此时贴着喜字样的雕花窗棂外,圆月正上,星子闪烁,花影婆娑。

    真是个风和温美的夜晚,君钰想。可君钰的脑中,却是恍恍惚惚,又昏昏沉沉得很。

    君钰强撑着神情,闻着铜漏滴沥的声响,终是见到了林琅携着一身珠光金绣的大红华服,缓步而来。

    林琅显然刚刚沐浴干净,身上带着依兰花香的芬芳,他一靠近君钰,那股迷离的馥郁便熏染而来,叫人心中不由自主地跟着花香而微微悸动。

    林琅道:“老师,久等了。”

    君钰身上亦穿了一身大红礼服,那是和林琅身上一般无二的喜服,君钰将身上的衣饰理了理,对林琅垂首行礼,道:“微臣,恭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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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琅闻言,眸中一沉,转瞬,他眸中阴郁皆散,张着一脸的笑意,对君钰说道:“老师休息了两日,果然容光更甚从前。一想到老师今日之后便是我的人,我自是极是欢喜。”

    君钰脑中疲惫异常,太阳xue处也微微得痛,他忍着不适,道:“听凭陛下吩咐。”

    林琅顿了顿,道:“你不用怕,我不会吃了你。今日你我大喜之日,应是欢悦一些。”

    君钰顿了顿,轻轻地回道:“是啊。”

    林琅道:“更衣吧。”

    君钰端坐于床沿,一动也不动。

    林琅道:“怎么,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君钰还是端坐于床沿,一动也不动。

    林琅道:“那好,便由来朕来伺候你更衣洗漱。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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